第1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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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你再拆家?你妈揍我。”
“我一身腱子肉,我自己来,你吃饭去!真的,我来就行。”
邢越笑了,没来及怼他儿子顶多一只白斩鸡,就发现了不对劲,“你声音怎么这么慌?脸也红,怎么了这是?”
“中、中暑!”
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的方时嘴角始终勾着。
中暑?
中暑?
这两个字过一遍脑海,他就想笑一遍。
方时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邢知周邢越父子,却始终能从他家传来邢知周的崩溃咆哮,不绝于耳,余音绕梁。
“哎呀!真是中暑!没做亏心事!没做亏心事啊!哎哟!我上学去了!迟到了!迟到了!”
谁也不知道夏天的早上,邢知周脸红成猴屁股的真正原因。
这个秘密被夏日的温度蒸发了。
……
邢知周是骑电动车上学,而方时是自行车,当两人推着车从各自家里出来的时候,隔着一条马路我看看你,你看看我,然后是方时先收回了眼,跨上自行车往一中的方向去。
邢知周赶紧坐上电瓶车,一拧把手跟上,他始终没有超过方时,而是就在一旁并排骑着,偶尔和方时讲讲话。
儿子前脚出门,邢天柔后脚推着车出来了,她往方时和邢知周的方向看,直到邢越夫妻俩叫她她才回神。
“天柔,走啦,上班去了。”
“好,你们先走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两家大人挥手告别,路过别人家的时候碰到端着碗在外面吃早饭溜达的熟人,都会问声好,这一天啊就算是开始了。
……
一中有三栋“凹”字缺上面封“凹”一横型的教学楼,每栋教学楼后面都有停车篷,邢知周所在的教学楼就在进校园大门的第一栋。
进了校门后,直直通往一栋教学楼大道的两旁种着香樟,树下有两排公告栏。学校大门两侧的路一侧通宿舍,一侧通食堂,像他们这样走读的一般到了校门口就要下车,推车从两侧任意一条路往后走,把车停停车棚里。
学校围栏边上种着橙色的凌霄花,现在正是开的旺盛的时候,经常引得路人驻足观赏,拿手机拍摄,然后靠着围栏旁边砌的花坛里种着桂花,凌霄花谢了之后没多久桂花也就开了。
学校最后面是植物园,合欢、樱花、荷花、腊梅应有尽有,总之一年四季一中的鲜花都是不断的。
往停车棚去的路上邢知周喋喋不休地给方时介绍着,到了棚子里两人找了位置停车,邢知周调侃:“别的学校都是什么素质校园,优质校园……我们一中,花多,浪漫校园。”
方时没搭腔,从自行车车篓里拿了书包单肩背在肩上,并说道:“待会你先回教室吧,我要去找教导主任,他带我去见班主任。”
“哦,行。”
两人到了高三一班理化班所在的四楼的时候分开了,一个去教室,一个往办公室那边走。
邢知周双手插衣兜到了班级,左脚刚踏进去,背后一股力道推的往前一踉跄,下意识伸手拉住要挂他身上的男生,紧接着一个刀眼扫过去。
“毛子,见到我不用激动好吧?”

毛子,全名毛聪,是邢知周的前桌,两人都坐第五组,一个坐最后一排,一个坐倒数第二排。
毛子嘿嘿笑着搂着邢知周回座位,把邢知周按在了位置上,开口就问:“仔哥,那人谁啊!”
邢知周皱着眉头看毛子。
一中都是单人座位,他在班级和毛子还有旁边第四组邻桌的张和关系比较好。
张和本来好好坐在自己位置上,见邢知周这边好像有戏看,拖着板凳闻着八卦的味道就过来了。
张和:“什么谁?什么谁?怎么了?怎么了?仔哥有对象了?好看不?”
虽说毛子没说男女,但青春期男生听到这种问题,总是下意识地会觉得问题里的主人公是异性,然后带入到一段青涩的校园恋爱里去。
毛子回张和:“你就知道谈恋爱,不是女的,是男的,我刚在过道看见仔哥和一个男的一起来学校的。”
张和:“切~我还以为有什么情况呢。”
毛子:“但那男的我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个帅哥,绝对不是我们学校的,要不然我不能不认识。”
张和摆手,给了毛子一个白眼,“得得得,你个交际狂。”
两人开始贫嘴,邢知周不想任他们聒噪,打断了两人,说:“别闹了,就我……一个邻居而已,待会你们不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嘛。”
张和和毛子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邢知周,现在除了好奇,他们更有一个问题,为什么邢知周没骂他们。
毛子是个戏精,当即掐腰指着邢知周怒目圆睁道:“呔!哪里来的妖精,快从我仔哥身上离开!”
张和在一旁附和点头。
邢知周无语,甚至想骂毛子一句“你神经病啊!”但他现在真的不想搭理毛子,一心想的都是安静点,等着方时来教室。
“别闹。”邢知周说。
毛子更激动了:“张和,你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
毛子坐到位置上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邢知周,半晌,说:“仔哥,你以前听到我和张和仔哥仔哥的这么叫你恨不得跳起来打我们,尤其今天又是开学的大差日子,你怎么无动于衷的?”